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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城旧事

来源:我机器人网    时间:2020-10-20




【导读】说到了水就免不了说起那难老泉,小时候曾骑车去过晋祠,一路上都林荫小道,全是栽着白杨树。南边的晋祠与北面的双塔寺是太原的标志建筑,晋祠的南面是天龙山。  
  
  老龙城的面貌是没了,早在一千年前就没了,是被赵匡胤一把火给烧没的,如今的算是一座新置,不过它也有一千年了。记得太原去年刚过了它2500岁的生日,是的,在史书记载,春秋时的晋国就在此建城,已是2500年了。纵观这两千年,太原曾称过唐、晋阳、并州,如今叫太原,大禹在治水时也曾来过这里,三家分晋后它属赵,在南北朝、五代时,它又被多个王朝建都,李渊父子从这里起兵,建立了唐,李自成也是夺下这里才攻进了北京,近代的阎氏更是将这里看做了宝地,自在地当上了个“土皇帝”,这就是太原,一个北有雁门、南有黄河、东倚太行、西靠吕梁,一个被称做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的军事要地,不想它已是这么大了。
  一
  我记事起就长在那里,但我尚不清楚那里的历史,只可见到些残垣断墙,有的算起来已是清末的房子了,说起这里,城中心的算是这柳巷、钟楼街了,老太原人都住这里。我家尽管不在这儿,但常也去玩,一是爷爷家住在巷子里,二太原当时还很小,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,三就是这处汇集着太原地道的小吃。我每周末上完学都去爷爷家住,休息下来时,总去这街上走走。爷爷家这道巷子窄窄的,还弯曲着,地面还不平整,想想这岁月可长了,甚至它还没个名字,只是那巷子有道小吃极为有名,叫“察院后的包子”,也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了,小时候是常吃的,几个包子就能吃饱,但后来吃不上了,因为名气越来越大,来的人也多,所以我要想吃得去排那长长的队,晚了还没了,自然是吃起来很费劲。
  这包子铺离爷爷家并不远,所以这条巷子也叫成了察院后,早年我的户口就在这里的,那时要买粮还得去这里,爸爸常骑着车子,拿着粮票到这巷子里的供销社来买面,我还记得是每人一个月是十五斤细粮,倘若细粮吃完了,那得自己去买标准粉,或叫平价粮,也许是这标准粉习惯治疗羊癫疯注意什么了,如今吃起来精粉做的馒头真还不习惯,总感觉没那做的好吃。山西人真是少不了面食,馒头、干面、河捞、刀削面,等等如此,真还佩服我的祖辈们,用这单单一样的面粉,竟然能做出花样繁多的食品,山西人是以面为主食的,甚至在那个时代里,常常是用酱油、醋、葱花为调味,调在这一碗面里下饭,果真还吃得津津有味。似乎从小便习惯了这种简单的食品,当然是看似简单,之前的和面、干开、刀切、还要开两锅的过程甚是复杂。如今是不用了,商品异常得多,面条更是可以到街上买来的,慢慢的自己去和面的少了,不过每次回家,父亲都还给我做一顿自己家里的面条,别有滋味。
  平常的百姓家里,每年要走的有这几件,端午包粽子、中秋吃月饼,这当然是全中国的大事,也都是一样的,到了快冬天了,我跟上妈妈端上个大盆放到院子里,腌西红柿浆,这可也是件大事情,家家户户都是要做的,就是将西红柿切碎灌到一个个小瓶子里,再将它们封好,储藏起来,好到了冬天时来吃。还有的要去储藏大白菜,把一颗颗白菜放到屋顶上,下了雪,还得拿进来,有人家甚至在院子里干脆打个地窖,把这白菜、土豆、红薯什么的都放进去,到时候就看到,我们这院子里高高低低、上上下下都摆放着过冬的东西。
  腊八那天还要做腊八醋,山西的陈醋可真有名,但太原人还去吃宁化府的,每回去买醋都得排队,只要是走在桥头街上,远远地就能闻到酸酸的醋香,一个历经了几百年的醋作坊,将周围的房子、甚至每一块砖瓦里都浸着醋味,倘若是个外地人还真不习惯,但山西人最是爱闻这口儿,每顿饭是少不了的。记得有一次在车站,见到了位湖南的采购员,问他来山西是进什么的,他说:“进些锉。”我原想着他是来采购五金工具的,但当他掏出了样品时,不觉是有些好笑,他是专门来采购山西的醋。
  吃醋是山西独有的饮食文化,醋的口味之好,无处可及,味道虽酸,但并不涩,是种甘甜的柔和味道。倘若山西人要请客,菜还没上,那醋早已倒上了,前几年还有人将醋做为了保健品、饮料等,我想真是在外地买不到,也算是时代的创新。
  此时我在想,山西人的性格也就是这醋和面的文化熏陶出来的,两种简单的食品,可以去结合、去变化,去想着法地做出,但只需要的是这简单的东西,不小孩为什么会得癫痫需要鸡鸭鱼肉,就能将其变为一道道美味,这不就是山西人嘛?笃厚而聪明、俭朴又不乏创新。
  
  二
  山西出帐房先生,这我是知道的,因为爷爷就算是个老帐房先生了,从小受苦,又几经周折到四处学做生意,建国时当过公务员,后又因为人口太多,总也吃不饱饭,公私合营时又“下了海”,最终还就是个帐房先生,也没有上过什么学,少识些字,一辈子就跟这算盘打交道,更没见他有过什么证书,但常常有些会计都来请教他。老了,都八十多了,但脑子还很清楚,算起帐来还依旧是那样精确,生活上还依旧那样俭朴,没穿过多少新衣服,更没住过高楼,就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住着,还真是自在了。
  屋子也是建国前盖的,窗户上每年都要换一层新麻纸,这也是延续了老传统,但真的也是管用,风雨再大,家里也没事,倘若屋顶漏雨,就让人拿张油毡爬到屋顶上重新铺好。老一辈的太原人就是这么过来的,记得爷爷家那个大院门口还有个石狮子,不是很大,院子里的娃娃们一吃饭就抢着那石狮子,竟然能将那狮子的头也磨平了。早前看过一本书,是写山西的名人——傅山先生的,说到早在明朝时,他就住在这钟楼街里,门口也有个石狮子,那傅山算是老太原人了,诗、书都很出众,还是位医学家,他算配置的食补——头脑,如今老辈、年轻人都去那清和元家吃,尤其在冬天,更是能强身健脾,喝的时候,一两温开的黄酒是少不了的。
  山西辉煌的时候算是在清代,属于中国最早的金融业,太原是当时省城,自然在晋中的商贾们将这里变成了全国的金融中心,自然帐房先生也多了起来,如今晋中一带的“大院”都成了旅游景点,说山西人会做生意就是说那晋中的商贾们,将传统都传了下来,虽是商人,但生活上依旧是很简朴,省吃俭用地过日子,所以山西人爱存钱,这也是祖上传下来的,更是教育下代人的一个基本生存之道。自古这里就没有奢侈之风,精打细算地过日子,不过那也是说山西穷闹的,阎锡山在时,就将这里变成了与外界不相通的独立王国,连火车车轨都和外面的不一样,出不去,也进不来,又仗着地势得险要,当时谁也拿他没办法,但同时也影响了这里人们的观念:守家,即便是现在,在外面创业的有浙江人、有四川人、有东北人,就是山西少得可怜。可以看到的癫痫治疗费用有多少,大多还是以面食为主的饭店,或是卖杂粮的,山西人的荣耀在清代之后便开始没落了,晋商被写入到历史中了,他们家的大院如今还留着,是那样得体面,每一个商人在外面挣了钱都是拿回来盖房,也好在邻居面前显耀。
  绕过柳巷,在人民公园的外面一圈,那里是改革后最早的自由交易场所,叫“海子边”,想是紧靠在这公园里的湖而得名的罢。早些年常跟母亲到那里买些时髦又便宜的衣服,而且那里也是最热闹的,山西的买卖人依旧如祖先一样,沿袭了自己的买卖理念,就是他们总能找到个好办法、一个好价格让你接受,热情自然是要的,但和气是真的,不管你是如何砍价,他也不会恼,还给你讲讲道理,总能让你很合适的买下,自己也挣了钱。这在别处是不行的,在杭州吧,热情是一样的,你真不想买,只要他看到了,就会大老远的喊你,倘若你要是上前问问、又走了,还是个外地人,那他就会愤愤的说上句:“买不起就别问!”甚至还操起言方数叨你两句。上回到了东北,东北人的确是东北人,决不为争几个钱而失去体面,几百块的东西,就是咽不下客人回上几块钱,干脆把东西拿回来,看也不看你一眼地说上句:“算了,我不卖了。”这样的态度在山西是少见的。
  
  三
  在前面说了,这柳巷、钟楼街算是太原最繁华的地方,以前原是这城内的中心,居住的人也最多,是老太原的聚居地了。前些年还能看到些老房子,如今少多了,快成了单纯的商业街了,现在还可见到柳北口上的那棵唐槐,一路上还很多,有的干脆围着棵槐树建了房。说起这古老的槐树,算是有了灵性,它每到了春季,枝繁叶茂,高大的主干坚实无比,朵朵嫩小的白色花瓣绽放在枝头,钩槐花成了春天里孩子们的一件趣事,有的拿回家还能炒着吃。前几年城中还时常传闻槐树上有神仙,我是不信的,听说是在城西有棵槐树被人们扒光了皮,说是回去熬药喝,也不清楚之后怎么样了,八成是不得病就算是好的了,一块脏树皮怎能治病?只是可惜那棵槐树,好端端的生长了那么年,就被一个神道的话,只好慢慢死去了。
  我有所不解,中国人为何这么迷信,科学普及是很难,但一有个小道消息,人们可传的真快。这一点在山西是个灭不掉的,当然在整个中国各地都是的,古时候,帝王们为了稳固自己的统郑州市羊癫疯医院电话号码治,总是编造些神乎奇神的谎言来愚弄百姓,可到了如今,这种陋俗依旧还在,信教祈祷是好的,中国现在不就是缺少内心上的慰藉吗?可要是把什么事都说神了,那就定是个谎言了。
  柳巷和钟楼街交叉,像个“丁”字,都是商业聚集的地方,第一次坐扶手电梯就在那里的开化寺商场,第一次打斯诺克也是在那里,以前,在外面有的些时髦的东西总是在那里出现。清和元的头脑、六味斋的酱肉、老鼠窟的元宵、鼓楼的羊杂汤、杨记家的灌肠,等等,老太原的名吃都在那里。
  古时候的城墙现在是见不到了,就只剩下外城的大北门还保留着一段,听书上说,那时太原还算是个泽国,这点可以看到如今的街道名称,有叫水西关的,还有叫桥头街的,不难想到在当时太原也还有不少地方是有河的,但现在是看不到了,前几年甚至晋祠的难老泉也枯了,后来才人工引来的水。汾河也一样的,小时候还常去汾河边捞泥鳅,但后来是枯了,也是几年才从黄河中游引来了水,如今是太原少有的水系公园。修整后的汾河桥,将迎泽大街又打通了,成了一条“十里长街”。
  说到了水就免不了说起那难老泉,小时候曾骑车去过晋祠,一路上都林荫小道,全是栽着白杨树。南边的晋祠与北面的双塔寺是太原的标志建筑,晋祠的南面是天龙山,难老泉就是从上面流下来的,不知道它到底流了多少年,我小的时候曾尝过那泉水的甘冽,清凉又纯净,可后来它不流了,成了全城人的心病,再就是市里面全力拯救,才让这泉水不断的流淌着。想起一个关于它的传说,说是一家的婆婆虐待儿媳妇,每日里让她到远处打水,将一口大缸盛满,之后这媳妇苦不堪颜,一位神仙将一把水瓢送给了她,省了她每日地上山下山地打水,之后,那位狠心的婆婆知道了,就抢着瓢水,终是恶人有恶报,婆婆被淹死了,那用这神瓢瓢出来的水,就成了这绵绵不断的难老泉。
  小时候常说起的“太原八景”如今已是寥寥,那一座座的老宅现在也被推倒重建了,爷爷那所房子是没了,城中心的百姓都在往四处搬迁,空气是比前些年好多了,一座千年的古城被一层层地翻新,如今真想见到些老墙老院还真难。年前,我还去了趟柳巷,想去看看那处的模样,还想着看看那墩石狮子,但可惜了,在一座座楼外,再也见不到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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